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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地狱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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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9 12:25: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她蜷缩在车厢里,叼着根劣质女烟对着窗外微笑。
她的表情冷漠,眼神迷离。
她说,我叫周渔。
她说,我深爱一个男人。
她说,我快要死了。
那个漂亮的男人伸出手臂拥抱她,他身上散发着一股皂香和烟草混杂的味道,令人着迷。
他掐灭她的烟,用微青的下巴摩挲她苍白的脸颊,将唇印在她的眉心上。
你不会死,他说。因为今后你深爱的这个男人将会是我,让我带你走。
她蜷缩在车厢里,叼着根劣质女烟对着窗外微笑。
她的表情冷漠,眼神迷离。
她说,我叫周渔。
她说,我深爱一个男人。
她说,我快要死了。
那个漂亮的男人伸出手臂拥抱她,他身上散发着一股皂香和烟草混杂的味道,令人着迷。
他掐灭她的烟,用微青的下巴摩挲她苍白的脸颊,将唇印在她的眉心上。
你不会死,他说。因为今后你深爱的这个男人将会是我,让我带你走。
她没有工作,她呆在他的身边,温顺的像一只猫。
她摘掉硕大的藏银耳环,卸掉沉重的胭脂水粉,穿着睡衣叼着烟蹲坐在阳台上等他回来。
她给他做饭,为他洗臭袜子,钻进被子里替他剪脚指甲……做她能为他做的微不足道的一切。
我的上一个情人没有钱,她对他说。可是我跟他私奔了,坐着火车。后来我离开他也是坐着火车,他买不起我喜欢的衣服和首饰。我是一个虚荣的女人,但我是真的爱他。
乔,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了,也一定是坐着火车。
他不说话。他把她抱到床上,解开她的睡衣,狠狠的吻着,似泄恨一般。
不准离开,因为你注定是属于我的。他扳住她的脸,喘着气,一字一顿。
她心底深藏的那块千年寒冰突然有了融化的迹象。
她回应着他炙热的吻。黑暗里她看到他微微卷曲的睫毛像跳舞一样优雅的颤抖着。
如果这是梦,她想,我宁愿再也不醒来。
他只是广告公司的一个小职员,薪水不高,却足够养活自己。
他有一张俊秀的脸,和不凡的谈吐和气质。
在她之前,他遇到过很多女人,精明,妖冶,或者单纯。他对她们讲些敷衍的情话,然后一夜情,天亮之前各奔东西。
可她命中注定是他的劫。
在火车上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尽管他从未想逃。
他把她搂进怀里,恨不得将她狠狠揉碎再拼凑成自己遗失的那根肋骨。
他是如此挚爱这个心脏从不曾有过温度的女子。他可以给她他能给她的一切,却不能满足她想要的一切。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个被世俗玷污过的女子,可他不肯放手。  
他可以漠视一切,只要她仍在枕边,仍在厨房煎一个糊掉的蛋,仍穿着他的T-shirt在菜市场买菜,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点一盏灯蜷缩在墙角等他归来……
哪怕,她从不曾爱过他。
半年。他们在一起度过一个秋天,冬天。
她把冻得发紫的手塞进他的衣领里,撒娇道,乔,和你在一起一点也不冷,真的。
他回过头来吻她,把她的手插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紧握住。
这半年来,他的积蓄早已挥霍光,他再也买不起她想要的香奈儿香水和蕾丝花边内衣。
尽管她想要的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串甜得腻人的糖葫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从小贩手中拿过那串沾满红糖浆的山揸,递给她。
他不露声色的微笑,看着她像个天真的孩子一样把糖葫芦吃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粘在她嘴角的糖屑。
小渔,早点回家,我晚上要加班。
乔,她从背后抱住他,无论如何不要离开我。
他的身子瞬间僵直起来,哑然失笑道,怎么会,是你想太多了。
她看着他慢慢浸入夜色的身影,泪如泉涌.
桌子上置放的仍是普通的家常菜--番茄炒蛋,炒土豆,紫菜汤。
听到开门的声音,趴在桌子上的她扬起睡眼惺忪的脸对他微笑。
你回来啦。先坐会儿,我去把菜热一热。
他松了松领带,也不答话。其实他是吃过的,只不过不愿意令她失落。
他躺在沙发上看到了桌子上还未得收理的一小堆零钱和一个小帐本。
一眼瞄过去,几行娟秀的字:番茄,4.6元;酱油,5元;鸡蛋,7.2元……
他突然觉得胸口一阵沉闷的疼,他吃痛的弯下腰来。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把菜热好了,味道或咸或淡,难以下咽。可他丝毫不觉得,仍吃下了两大碗。
她受宠若惊的望着他,麻利的收拾着碗筷,脸上荡漾着浅浅的笑意。
睡觉前,他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无名指上套上一个粗糙的指环。那是他在她洗碗时,用小刀在一角钱硬币上挖出来的。不大不小,恰好合适。
他说,我只能给你最卑微的幸福,可这是我全部的爱。
他说,我害怕有天你会坐着火车离我而去。
他说,小渔,我爱你。
她把头埋进他的臂弯里,海藻般的长发四散开来缠住了他的手臂和颈项。她的身体同心一样,冰冷得似乎从不曾有过温度。
他突然似乎预料到了什么,心底有一种不可遏止的悲伤。
街角的转角处,他看到了她。
他坐在豪华轿车里面,身旁是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她靠在他的肩上,手伸进他敞开的衣领里,抚摩着他袒露的胸膛。  
外面下着雨,她穿着干净的牛仔裤,有他体温的T-shirt,拎着袋蔬菜慢慢往回走。
她没有打伞。
雨水顺着她的发汇流成一条小瀑布,被打湿的T-shirt紧紧贴在肌肤上。她像一个发育不良的孩子,没有胸,身子只是单薄,令人心疼的单薄。
她总是在不经意间令他那样心痛。
他捂住心口,默默想,小渔,我不会再让你受这种苦了,等捱过这段日子我们就会有很多很多钱,我会把你手上的指环换成钻戒。
他捧起身旁贵妇人打过羊胎素的脸,面无表情的吻下去。
亲爱的,原谅我。
她仍然在学做菜。可即使烹饪书翻烂了,也不能做出他爱吃的菜。
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她习惯睡觉时点一盏灯。她是那么害怕那种深入骨髓的寂寞,那么害怕他身上的皂香与烟味在空气中不断扩散,扩散,直至不见。
他给她带回的礼物越来越多,名牌的包包,高档的化装品,做工精美的首饰,时尚女装……
即使她不问钱的出处,他也会神色慌张的解释是升职,加薪,或者奖金。
其实他不知道,她早已褪去了世俗的虚荣。她需要的,只是一个温暖且安稳的怀抱。
他喝她剩在杯子里的冷咖啡,倒在床上疲倦睡去。他梦到她一件件脱掉他的衣服,然后用温水毛巾擦拭他肮脏的身体。
她听到他在睡梦中喊她的名字,小渔,对不起。
她抚平他紧锁的眉头,给他掩好被子,起身去清理毛巾和脸盆里的脏水。
在她转身那一刹那,他看不到她背影中的落寞,她看不到他眼角滑落的泪水。
他们注定,此生,遗失彼此。
他的性格越来越乖戾了。
有时候他霸道的吻她,占有她,告诉她他爱她爱到不能自己。有时候他撕扯着她的发,用烟头烫她将指甲嵌入她的肉里,告诉她他身不由己。
乔,她说。我不痛,真的。
但是,他终究敌不过内心的不安和猜疑。他怕失去她。
他翻开了她的背包。一张火车票和一沓厚厚的照片。他一张张的翻看,每张都有自己与那些年龄不等的有钱女人吃饭,接吻,或者作爱。
他扶住墙,用力站稳。
那些花花绿绿的纸片在空中翻飞,纷纷扬扬的落了一地。
他咆哮。其实你一直都知道对不对?你想要离开我,我供你吃供你穿你现在却要离开我?
她不说话。用银质zippo点着烟,手抖得厉害,一直没点着。
他把她按在床上,撕扯着她的衣服,不顾一切的吻她。
她推开他。
他掴了她一耳光。
对,我不爱你。她这样说,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我上个情人没有钱我却和他私奔吗?因为我爱的是他的身体。  
乔,对于你,答案也一样。她花枝乱颤的笑了起来,笑到最后喘不过气,眼泪坠了下来。
他按住胸口,蹲了下来。认识她后,他就落下了心痛这个毛病。她的话隐隐的牵扯着每根神经,令他肠穿肚烂,痛不欲生。
我又不是神,长不出你爱的模样。他尽量装作坦然的说道,给我滚。
给我滚。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有冷风灌了进来。
乔。我不痛,真的。
乔。无论如何不要离开我。
乔。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了,也一定是坐着火车。
市第三精神病院。
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师拿着本病历对他说,据说患者当时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产生了诸如有人会带她走这类幻听,促使她从正在行驶的火车上跳了下来。头部受伤,初步诊断为精神失常。
他用力的按住胸口,心如刀绞。
请问你是患者什么人?
我是她的丈夫。
咦?医生扶了扶眼镜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说,可病历上写着这个女孩子只有17岁。
护士推着轮椅过来。她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头发披散在肩上,清澈的眼眸盯着手中的糖葫芦。
她咿咿呀呀的笑,像一个落入凡间的天使。
小渔。他俯下身来抚摸她的发。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起来,也许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说,我叫周渔。
她说,我深爱一个叫乔的男人。
她说,可是他死了。
你是直到失去时才会深爱一个人吗?像我爱你时你却思念着另一个人一样。
她盈盈的笑,咬着糖葫芦,也不答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来擦拭粘在她嘴角的红色糖屑。
让我带你走,好吗?他轻声问。
啊,啊--
她尖叫着,把手中的糖葫芦朝他的脸上扔去,双手绝望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对不起,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请你回避一下。医生按住她的双手,护士小姐迅速把她推回病房。
在那条长长的走廊上,墙壁因长期缺少阳光的照耀而显得阴暗潮湿。绿色的油漆在墙上大块大块的剥落,像死者手臂上的尸斑。
她因恐惧而发出的尖叫声和笑声交织成一片,在空气里撕心裂肺的回荡着。
他蹲下身来,在那串糖葫芦旁拣起一枚用硬币挖制而成的戒指。
他知道,她给予他的只是一个火车短暂的旅途。而她的爱却要他用一辈子去偿还,去歉疚。
她坐着火车离开了,像来的时候一样。
她再也不会回来。
他握紧戒指按住心口,像一个得不到糖的孩子一样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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