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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在瞬间和你看繁华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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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9 12:25:2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林子和叶子的认识是在临近大学毕业的那年,虎子和林子是从穿开当裤玩泥巴那时玩到大的铁哥们。
  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让林子开始对叶子猛烈的追求,林子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在那天的晚会上,一个女孩坐在一个角落,手握香槟,双目凝视着前方发生或即将发生的事情,而面部的表情从始而终几乎把时间定格在那一刻,有与当时的气氛和场合完全脱离的感觉,不知是挽惜这种离别或是害怕离别还是她生性就是这样的性格。
  叶子的美不算是那种让人惊艳的女孩,但绝对令人过目不忘;叶子不是很爱打扮的那种女孩,但她的眉里目间散放出来的清秀让人不可抵挡;叶子是个不会张扬的女孩,但系里系外都有好多学生认识她;叶子的学习及刻苦的情况全校皆知,但她从来不拿这个说事,以成绩和事实论英雄霸舞林。
  叶子也记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答应和林子交往。只记得当时林子屁股后面的MM们可以排一个连,林子是那种帅得发呆的酷味男孩,是个女人都想去往他身上惯性的猛贴的那种杀死人的招牌。可是林子从来没有当回事过,不是因为他先天独厚的优越条件,更不是说他很高傲自负,确切的说是无暇顾及,父亲早逝,母亲背朝天面朝黄土的这样供应他,容易吗?
  
  当青春为生命作证时,年轻就充满了幻想。
  毕业没多久,叶子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的和林子结婚了。更加实际的说,两个人之间感情擦出的火花蔓延的高度足以和火焰山的温度试比高;爱来得太急、太快、太猛、太烈,让彼此呼吸的空间都忽略了。
  林子和叶子结婚的时候,虎子是伴郎。虎子仰慕叶子却羡慕林子,尽管如此,虎子还是鼓足了劲充当了这天重要的配角。只不过当午夜梦回的时候,叶子时常飞进虎子的梦里一句话也不说。为了这个梦,虎子好像在刻意的等待些几乎没有发生的什么什么。
  婚后粗荼淡饭的生活并没有递减林子和叶子对生活的热情,而是让林子和叶子更加的执著,更加的忘我不能自止,瞬间片刻的停留只会加码他们奔跑的速度。
  一次无意的聊天当中,林子发现虎子对叶子的仰慕、关心、爱护等等不少于自己。
  “抽空有时间和叶子聊聊,让她帮忙给你介绍一姐妹,看你是否过眼”,林子是相当清醒的安慰道。
  
  日子在流水中而过,在地铁中行驶,在人群中穿梭,在流星中滑过,在林子的肩膀上遗失,在叶子的欢笑中成长,在虎子的期盼中一天天的容入历史长廊。
  走过了秋天是冬天,花去花会来。在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里,留下的是回忆,美的记忆。哪怕是夜再黑,心却是敞亮的,彼此的温暖足以抵御寒冷的冬天。
  “林子,结婚这都两年多了,你们是不是为了工作没有考虑……,现在妈还动得了,帮个忙干个啥的还行……”。
  “叶子,你看我都这把年纪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
  妈妈的这句话让两个相爱的人突然间停止了逛街的脚步,公园里浪漫的境头也为此缩小了,让忙碌的两个人停下来审视一个相同的问题:“孩子”。
  叶子也曾多次幻想三口之家和乐融融,但究其什么原因,没有老人的提醒或许他们一直都在渴盼之中。
  
  春节之后回到深圳,林子瞒着叶子作了一次身体检查。两个人也开始了结婚以来的第一次的沉闷。逛大街也成为别人的潇洒,去公园也成为是他人的浪漫,节假日也似乎成为朋友及同事们的主题。
  林子回家次数越来越晚了,但不管有多晚,始终有盏灯为他而亮着。
  叶子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林子开始自暴自弃,以改了往日的模样,从不喝酒的他天天在酒堆里混人。
  叶子依旧为他退去满是酒垢的衣服,默默承受着来自各方面给她带来的压力。
  林子甚至有时候会把和那些小姐打情骂俏的声音用电话有意的传过来。
  叶子装聋卖哑,充耳不闻。
  林子指桑骂槐,叶子强笑不语;林子恶语中伤,叶子默然疗伤。
  伤害着别人同样在用相同的方式折磨着自己。林子不想用这么低三滥的招数来刺激叶子了,在这个他们熟悉的城市里,只留下了一张离婚协议就永久的消失了叶子的视线。
  风中的叶子飘到了这个城市却失去了根。
  夜晚的城市,孤独的透明。没有林子的日子里,叶子常常失眠,总是在惊醒之后看着林子留下来的衣物静静的发呆,像一支凋谢的玫瑰在一点点一点点的枯萎。
  叶子找遍林子所有的朋友都均无消息时,叶子仍然没有放弃,叶子要在这里等他,等他回来。
  夜,总是那样酷。只是一个人不如两个人的叶子行始走肉般的饱读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爱情,这种执着,足以让夜滑破长空接受黎明的来到,可是黎明之后还是漫漫的黑夜。
  
  虎子不知道林子和叶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一点,林子失踪了,叶子很难过,很伤心,很痛苦。无论是作为朋友或者说男人的立场他都不应该过而不问的。
  黑夜与黎明竟相追逐,而叶子却失去追逐的方向,虎子也开始迷茫。
  一个人的爱情很执著、很累、很让人找不到南北,迷失错误的方向。
  林子是,叶子也是,虎子也还是。
  叶子始终走不出林子的环绕,不是因为林子太大了,而是因为林子让她知道这片叶子在林子里所产生的价值。如果生命中没有林子的出现,叶子也终究不过是从树上落下到地下一直到腐烂的那刻,不是被路人踏过就是简单的遗忘在哪个不知名的山角下。林子的出现让叶子知道,无论是在树上还是在空中或是在地上,叶子的背后始终有一个靠山在为她遮风挡雨,指引护航。
  虎子不是仪表人才的那类型,憨憨厚厚的,不抽烟不喝酒,有一份很体面的工作,下了班就回家的那种男人。
  虎子常常回味午夜的那个梦。不管会不会发生什么,虎子一直在等待。甚至把择偶的目标与叶子看齐。
  “虎子,你说林子会不会回来呀!”,叶子也只有在虎子面前没有保留矜持,自打林子失踪那刻起。
  “会吧!叶子,你也该想远一点了,这都几年了”,
  “恩,又过了三年了,不知林子过得怎么样,你说他这人……?”
  叶子虽然也挣扎过,但爱情结束了她做母亲的权力,她甚至愿意和林子去抱养一个小孩子,也不愿在这个没有林子的世界里支离破碎的生活;可是林子却没有给她机会就这样选择了离开,而等待又期期漫长。重逢又会在哪天给她一个圆满的句号呢?
  
  04年的秋天,叶子的生日还是由虎子陪着。
  自从林子离开后,叶子就没有在隆重的庆祝过。她想林子,想得要疯,想得要嗔,每一个生活的环节都足以勾起她回忆的点点滴滴。不过不管发生什么,此时的身边总是有默默的虎子静静的陪着,在她的疯的时候陪她一起疯,在她嗔的时候比她更嗔。
  有时候的那种爱是不能言语的,穿破了那就不是“爱”了,成为“受”了。虎子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认为的。
  “虎子,谢谢你每年都陪我过生日,来,我们干一杯”
  “干杯”
  “三年多了,三年多了,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林子为什么不懂我的心意呢?”然后接着就是“呜呜”的抽泣声。
  “叶子,甭想不开心的啦!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做这样的决定,我想林子应该比你还难受”。
  “恩,啊!不想不开心的,我们喝酒,来,干杯”
  “干杯”
  时间在酒杯中流走,在愤愤不平中奔跑,在情感纠葛中环绕。两个人都喝得七上八下的,不能自已,只知道清晨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时,两个人惊吓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虎子悄无声息的穿好衣服。叶子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一切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叶子落了。落了一个秋天;落了一些无奈;落了一点愁绪;落了一个在脑海里永抹不去的回忆;落了一片苍凉;落了一缕生命的阳光;落下了暝暝之中的一种无望的期待。
  “朋友妻,不可欺,我这是在……”,没有言语的争吵与怒吼,让深深自责的虎子学会了用香烟来呼吸。
  
  太阳每天都是新的,很多微风照样的吹。虽然时不时会传来凉意。
  虎子还是会去叶子那里帮她做一些很实际的事情:修门换锁,换灯具,有时还会做上可口的饭菜来唤醒自己无望的良知,廉耻。
  没有林子的陪伴,叶子也好像习惯了虎子这样的照顾,谁也不会再去碰触那一刻的难堪。
  就这样虎子和叶子在没有林子任何一点只言片语当中又过了两年。
  
  风吹草动,风不吹草就不动么?
  “叶子,让我来照顾你吧!”,虎子终于忍不住口向叶子娓娓的阐道。
  “我还是想他”
  “好人应该放在心里想一辈子的”,虎子顺势缕了缕叶子额头上的头发。
  “我也没有老是怀念,因为那样会感伤”
  “林子不是生命的过客,应该为他保留一方净土”
  “这样对你不公平”
  “我只想在瞬间和你看繁华世界”
  
  一个人的爱情,三个人在孤独的走。
  在这个城市的所谓的孤独,其实就是有病无病的呻吟,就像情人节收到一束玫瑰时,却很残痕的问道:“林子现在在哪里?”
  只有空荡的连老鼠不会停留的屋子却掺和着他们之间点点滴滴的回忆把虎子压得胸闷的孤独。但清醒的片刻望断天涯也要和她走下去,一直走下去。爱不需要回报,爱需要等待。无数个夜晚虎子就是这样搬起脚趾来倒数爱的轮回。
  而这种孤独常年的积累会演变成一种痛,一种隐藏内心压抑的痛。
  被隐藏起来的痛是内心深处划破又重生的痛。是一种明智却说不出来仁者的痛。
  被隐藏起来的痛是爱到极至包容又帖心的疼痛。是一种胜似牡丹的高雅却又加杂着百合圣洁的疼痛。
  被隐藏起来的痛是永远想说却又说不出来的疼痛。
  
  林子决定离开叶子刹那,就是这种痛,但他知道叶子承受心理的疼痛比他痛好些倍,离开是最好的良药。
  深夜里的思念就像一把尖锐的刀,扼杀的永远是自己脉波的跳动,不是因为不爱而离开,而是过分的爱才逃开。
  五年了,林子亲手把自己的爱情送上了没情没义的断头台。
  没有月亮的夜越来越黑,黑过煤炭的眼睛;夜越来越冷,冷过冰的记忆。
  打开电脑,沉封已久的邮箱里爆满了叶子的苦苦追寻。冲动的逃离那个城市,却逃不掉那座城市为他守侯的那盏灯的亮度,温度,感染度。
  深沉的夜,连路灯也睡意惺忪。林子在叶子的信中开始麻木,开始苏醒,开始觉悟,开始审视感情的角度……。
  是什么样的力量让林子加了那个不变的QQ?林子心里相当的清楚。
  “这么晚了,你不睡还加我”,叶子突然先跳起来。
  “睡不着,因为今夜我彻底的清醒,你呢?为什么还不睡?”
  “我在等一个人”
  “那来了吗?”
  “没有”
  
  叶子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人竟然如此的开怀?是因为是网络还是因为发泄心中的怨气呢?
  对,是林子离开了她,但是自己却背叛了林子,可是又不能把虎子的关心置之身外,为什么接受了虎子,却用残毒的语言来伤害?其实自己也想对虎子好一点,但暝暝之中总认为林子是自己要等的人。叶子很矛盾,很困惑,也只有在这样的夜里对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来吐露心事。
  当林子隐隐约约从字里行间知道虎子默默的在叶子视线里生活时,林子释怀了,好女人应该给予她最好的生活。自己虽然给叶子两年多快乐的婚姻,但五年的空白是多少个千充百孔的日日夜夜。突然间被黑夜折折磨的疼痛已经淹没。
  虽然自己后来接受了事实走进了科学,对这段感情,有点心痛,看到如今叶子的生活却不后悔了。
  天有多高呀!海有多阔呀!那已经不再属于林子了。
  
  心刮着风,闪着雷电,下着雨,此时的虎子永远拿把伞在叶子的背后默默的撑起。
  “别对我太好”
  “我只想在瞬间和你看繁华世界”,虎子的回答总是让叶子瞠目。
  “天地无边无尽头,魂牵他绕何时休”
  “守侯何其漫渺,人生的路上我们一起去等待”
  “我想离开这里”
  “我陪你”
  
  07年的下半年,叶子和虎子双双辞了工作去了北京,在北京待了三个月后又辗转去了上海。一路上的虚寒问暖尽管没有剃减对林子的思念,但在叶子的心里林子的身影也渐渐被虎子所代替,叶子也很少再会傻傻的在虎子的怀里去讨论另一个男人的去向和心情。
  虎子看在眼里,喜在眉梢,愁在心里。叶子的无言无辨更让他找不到方向。虎子不知道这是什么预照?
  叶子看到虎子对自己的百般唯诺,冰冻的心开始瞬刻溶化。
  这年冬天的上海,虎子和叶子都没感觉到冷。
  叶子喜欢购物,虎子陪着;叶子喜欢逛书店,虎子伴着;叶子喜欢撒娇,虎子哄着……。
  虎子看中的皮鞋,叶子悄悄的买回;虎子乐意吃的饭菜,叶子也总是按虎子的口味做好;虎子的心事叶子也一天天的读懂……。
  夜深的时候,人的心最静。
  处于陌生兼网络的关系,叶子也习惯了把每天发生的,所想的及以后的做法毫无保留的吐露给网上那个亮着的QQ。
  “他现在有没有向你求婚”,林子抖了抖手还是问道。
  “我的转变让他理不清头绪”
  “你喜欢他吗?”
  “应该算吧!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陪在我身边,不离不弃”
  “给他一个承诺吧!这样的男人不好找”
  “可谁又给了我承诺呢?给我承诺的人又跑哪里去了?”
  “相信明天会更好,试着打开自己的心扉,让阳光照进来”
  “哈哈”,
  “如果方向错了,停止就是进步”
  “他在叫我了,我先下了”
  
  林子看着下了线的QQ,着实吐了一口气,看着叶子的心情一天天的恢复,并且接纳了虎子,林子竟然在三更半夜哼起了小调,因为林子依旧爱着叶子,在对的时间里没有把握,林子也不想在错误的时间里来让几个人来挣扎,虎子比自己更适合照顾叶子,爱她就让她幸福。
  
  剧情已经落暮了,所有的爱恨已卷入尘土。让爱着的人更爱,让不爱的人学会了珍惜。
  08年情人节那天,在黄浦江畔虎子和叶子却意外的邂逅了林子。虎子转身想离开却让林子拉了回来。然后三个人找了间安静的吧屋走了进去。
  叶子和虎子是相当的平静,只有林子偶尔的自言自语。叶子也奇怪自己,以前幻想着如果有那么一天,让她再次碰到林子,她一定要问一句为什么?或者和林子大吵一架来解泄这多年等待的煎熬。可如今看来,已经似乎没有多大的必要了。
  临走的时候,林子在虎子在耳边窃窃私语一番。虎子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会心的笑了,他的笑是那么纯,那么真,这一切叶子全收眼底。
  晚上,叶子再次打开QQ。
  “我终于见到他了,我竟然没有一句要责备他的话语”
  “时间会冲淡一切,相信明天,不要留恋昨天曾经的美好”
  “你说的对,可能我对现在的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爱”
  “珍惜眼前人,你会比美国的总统还要幸福,哈哈哈哈哈”
  
  这年生日前夕,叶子发现怀孕了。林子在生日的时候也送来了真诚的久违的祝福。
  “叶子,我能不能为孩子求你件事情”,虎子绅士般虔诚的问。
  “你不是想在瞬间和我看繁华世界吗?”
  “可你给我的瞬间却是一辈子”
  语不搭调的一问一答,只有山中人明画中意,虎子乐得一下子把叶子抱起来也旋转起来。叶子也从来没看过虎子原来有这样的一面,原来自己一直在爱的胜似海洋的怀抱里,却让抱自己的人累了这么久,这么久。
  夕阳西下,虎子陪着叶子在公园里闲逛着,一阵微风吹来,香烟的烟雾渗进了虎子的眼里。
  “虎子,你怎么哭了”
  “我没有哭,那不是泪,只是用心过,受伤的汗水”
  “烟戒了吧!我还给你一片嫩绿的叶子”,叶子顺手摘了路边的一片叶子递给了虎子。
  秋天的叶子不是嫩的,但虎子却真正的得到了那片属于自己的叶子。
  
  如今叶子走过的春天,不再孤单,看着现在即将面世的Baby,叶子起身拿了一把大锁,锁里面的故事她还会想起,但重要的是叶子已经拿好了目前的这把钥匙。未来的蓝图不在是一个人的叹息,似乎又多了一个人的呼吸,人生中的痛理所当然,这就是一种答案,爱情不是一道伤,尽管爱到深处心如火烫,世界不大不小,叶子以后会陪虎子到最想要的地方,这才是叶子最终的根。
  10年,在历史的长河中不过是一瞬间,在虎子的记忆中似乎是水过无痕。朴实的话语,眼神的交流,一个微笑的肯定,以及现在虎子与叶子心灵至上的感应和默契是超越了历中长河中任何语言的界限。虎子的要求并不高,“我只想在瞬间和你看繁华世界”。
  10年,是否很长?是否很短?一路过来,林子并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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